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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又将三人捏起,衣着、神态、外貌、动作不落一点。三个泥人立在一块泥板上挨着彼此,简直惟妙惟肖,看过的行人无不拍手赞好。
灯会这天玉树苑同样挂满了灯笼和飘带。
余娘来到后院轻轻打开院内的铁锁,一人独自进去,取出火折子点亮两盏油灯。屋子不大,油灯散发出的光芒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她合上火折子,拉开左侧的两个抽屉分别在上方和下方取出些纸元宝和黄纸又拉开右侧下方的抽屉取出几柱香火。先借助油灯的火点燃了黄纸,放到跪垫前的铁盆当中,又将金元宝依次放入脸盆,最后将事前备好的香火引燃,对着那画像拜了又拜插到香缸之中。
坐完这些,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像是在念叨着什么。然后缓缓起身,走到左侧书架旁,取出一本泛黄破旧的古书,书名早已不清,只见余娘又回到原先位置跪下。
她慢慢地打开第一页,余娘看着那本古书,眼眶的泪珠欲垂,她用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念道:“君既为府吏,守节情不移,贱妾留空房,相见常日稀。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还没念完诗文,余娘突然弯下腰去,她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放声痛哭起来。
这是丈夫生前最喜爱的文章,每逢清早必定会起来吟诵。
余娘念着文章,只盼丈夫能够回来见见自己,哪怕一面也好。
哪里都是丈夫的身影,但哪里都见不到丈夫。
“吴郎...中秋了...回家看看吧......”
晚风吹进木屋翻过了那页古书,卷起盆中的纸灰。纸灰在盆中打了个转,拂过余娘带有残泪的脸庞往门外飘去,又在空中散开缓缓落地。
余娘走出门外顺着那阵风最后的方向望去。
是一轮金灿灿,又大又圆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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