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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小六子吓得小脸煞白,哀嚎出声,“药圃…药圃那是不小心!我不是故意的!而且…而且二师兄的剑也不是我偷的!我…”他试图辩解,试图用“沉冤得雪”来抵消毁坏药圃的“小过”。
“住口!”玄微老道猛地一声低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小六子一个哆嗦,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毁坏药圃,证据确凿!‘破风’一事,虽非你所偷,但观内因此鸡犬不宁,人人自危,耗费精力无数!你身为始作俑者之一(脚印),岂能毫无干系?!”
玄微老道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逻辑。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极力压制着翻腾的怒火,枯瘦的手指指向后山那云雾缭绕的山巅方向,一字一顿,如同宣判:
“林天生!毁坏药圃,扰乱观序!罚——清扫登天梯!从山脚至观门,一万零八百阶!落叶尘土,片甲不留!时限——三日!即刻执行!由你大师兄监督!若有懈怠,再加三日!滚!”
“三…三日?!一万零八百阶?!”小六子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这惩罚简直比被二师兄吊起来打还要恐怖!别说三日,给他三十日他也扫不完啊!那台阶又陡又长,风一吹叶子就掉,扫到猴年马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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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小六他还小…”云苓于心不忍,上前一步想求情。
“是啊师父,三天扫万阶?铁疙瘩也未必能行啊!”赤霞也觉得有点过了,帮腔道。
玄微老道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再多说一句连你们一起罚”的警告。他不再废话,疲惫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然后转身,“砰”地一声,再次重重关上了前殿大门。留下门外一片死寂,和一个小脸煞白、如同被霜打了的小茄子般蔫掉的小六子。
完了…全完了…小六子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什么沉冤得雪,什么扬眉吐气,在师父这雷霆震怒和这“登天”惩罚面前,都是浮云!他现在只想躺回他那张小硬板床,抱着枕头哭一场。
“唉…”凌霄看着失魂落魄的小六子,叹了口气。师父的命令不容置疑,而且…这小家伙也确实需要点深刻的教训了。“走吧,小六子。”
清虚观后山,登天梯入口。
一条由粗糙青石开凿而成的台阶,如同一条灰白色的巨蟒,从山脚茂密的林间蜿蜒而上,钻入半山腰弥漫的云雾之中,一眼望不到尽头。石阶陡峭,不少地方几乎呈四五十度角,石缝里顽强地生长着苔藓和几丛生命力顽强的野草。台阶两旁是深不见底的陡峭崖壁,风声呜咽,更添几分险峻肃杀之气。空气中弥漫着山林特有的潮湿和草木清香,却也带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沉重感。
小六子垂头丧气地站在台阶起点,手里被凌霄塞了一把跟他差不多高的、用山间硬竹扎成的长柄大扫帚。扫帚头又宽又沉,竹枝粗糙,握在手里冰凉又硌手。
“大师兄…真的要扫啊?”小六子抱着大扫帚,仰起小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凌霄,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么多台阶…三天…扫不完的…会累死的…”
凌霄面无表情,指了指脚下第一级台阶上飘落的几片枯黄树叶和一层薄薄的浮尘:“从这开始。扫帚要稳,力道要匀,把台阶上的落叶、尘土、碎石都扫到台阶两侧的山沟里去。我会看着你。” 说完,他走到旁边一块相对平整的大青石上,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一副“我就在这里,你看着办”的架势。
最后的希望破灭。小六子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小肩膀垮得像被抽掉了骨头。他拖着那把沉重的大扫帚,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步一挪地蹭到第一级台阶前。
他学着以前看杂役弟子扫地时的样子,两只小手费力地握住扫帚柄中段,撅着小屁股,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儿,将扫帚头往台阶上重重一推!
“哗啦——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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