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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转过身,对着门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既然来都来了,杵在门口当门神作甚?怕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山水官与老僧对视一眼,这才一前一后,迈步走入院中。
步伐很轻,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某种无形的节律之上,与这方天地的脉动格格不入,又强行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两人走到张夫子面前,皆是神情肃穆,郑重其事地躬身,作揖,行的都是晚辈面见前辈的大礼。
“清神殿,纪衡。”
“梵刹峰,枯禅。”
“见过夫子。”
张夫子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在堂前的石阶上坐下,斜睨着眼前这两位在外面足以让天下修士都闻风丧胆的大人物,撇了撇嘴。
“一个管规矩的,一个念经的,跑到这穷乡僻壤来,所为何事?放心,老夫如今就是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没几天好活了,你们山上那些打打杀杀的破事,我可没想着掺和。”
纪衡那张古板的脸上,不见丝毫愠色,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夫子言重了。我二人此来,是为天王山,也是为这方天地的规矩。”
纪衡的语速不快,吐字清晰,像是在呈报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卷宗。
“大渊末帝的布局,涉及人族气运流转,乃凡俗王朝兴替之事,于情于理,皆在规矩之内。清神殿自始至终,都在旁观。”
“陆鸢作为执行者,虽有逾越雷池之举,但其镇守此地千年,身负大渊万民因果,功过相抵,已是一本算不清的烂账。清神殿,不会去翻。”
说到这里,纪衡的视线,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旁始终沉默不语的老僧。
“梵刹峰后来入局,坏了先前的约定。棋盘已定,棋手已落座,再想添子,便是坏了棋局的规矩。那柳相出手抹去明觉,于我清神殿看来,并非私怨,而是代规矩行罚,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