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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背景板最终被做成了屏风。内嵌的青铜框架将两侧的活页强行保持在稳定的钝角,底部由沉重幽绿的靴座托起,将原本可自由切换的背景固定成了一具巨型标本,再也无法轻易挪动。薄木板表面上足了坚固的清漆,如同裱画的保护玻璃,任何新的颜料都无法穿透。至此,历史被物理性地定格,特洛亚城永远沦陷于那场金红色的虚幻火海。
阁楼一片狼藉。我蜷缩在屏风夹角的阴影里,溅在身上的油彩散发出刺鼻的化学气味,双臂因方才发疯似的乱摔东西而酸软疲惫。
“过来。吃药。”
他朝我走来,勾在食指上的锦囊传出零碎的碰撞声。我蜷得更紧了,目光警惕地盯着那道高大的身影,牙齿因恐惧咯咯打颤。他的胸口刚刚被我掷出的颜料罐砸中,脖颈整片染黑,漆液飞溅至锋利的下巴,侧脸凝固出片片乌鸦的暗羽。
“不要。”我的声音哆嗦得厉害,“我没病……我的精神是正常的……”
“吃了你能好过一点。”他又逼近了一步。无路可退的我,尽力将全身折迭到最小,依然没躲开与他脚趾相碰。
“……你现在滚出去,我才能好过一点。”我眼眶发酸地瞪视着他,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反抗。
他漫不经心地把药扔到地上,砸出一声脆响。
“你想让我来硬的也可以。反正流血的人是你。”
我瞥了一眼脚边褪色的锦囊,喉咙剧烈滚动,拼命咽下翻涌的涩意。
“你已经毁了我的所有,甚至掠夺了我的名字……”我痛苦地哽咽,“看在我帮你完成了这么多作品的份儿上,我求求你,给我留一点最后的尊严吧……我不喜欢男人,我真的不喜欢男人!别碰我!!”
他对我崩溃的咆哮充耳不闻,缓缓蹲下身。充满绝对力量的双手压住我紧闭的膝盖,用劲向外一点点掰开。我的挣扎如蚍蜉撼树,拳脚并用也阻挡不了他的寸进。他掐住我的下巴,强行捏开我的嘴,发苦的眼泪和唾液一齐仓皇淌下。
“我也是在帮你。”
他笑了笑,把一片果绿色的药放到我的舌面上。甜腻迅速散开,其中竟诡异地掺着一丝薄荷的清凉。我的嘴咬合不上,疯狂摆动舌头想把药片甩掉,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迅速消融。神经的线头仿佛被一根根生生拔掉,我的四肢逐渐变得灌铅般沉重。
“恶魔……你这恶魔……你该下地狱……”
我努力操控逐渐麻木嘴唇,愤恨地泄出一句苍白的咒骂。
他的舌头钻进我的口腔,将残余的药推向我的喉咙。令人作呕的雄性味道充斥口中,津液交杂,混乱了我的呼吸。我宛如正在经历一场摧枯拉朽的高烧,浑身发烫,无力地蹬腿,却只踢散了他的睡袍。他将我绵软的双手举过头顶,掌心压实我交迭的腕部,将我牢牢钉在屏风上那面正在燃烧的宫墙之上。
“十年……”他的声音像是隔着浓雾,炙热的喘息里透出几分让我胆寒的深情,“这场十年的战争,终究是我赢了……”
他再次堵住我的嘴,翻来覆去地蚕食那抹薄荷的余味,仿佛要将我仅存的氧气也一并掠夺。漫长且窒息,我像是溺进了一池原油,整个呼吸道填满黏稠。他的动作越发狂暴,双眼亮得像蛇,轻而易举地撕扯掉我单薄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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