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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袖中锦帕,轻掩朱唇。
“子卿,”她仰面,拭去一行清泪,“我们去正宫。见陛下。”
此时已是亥时,正宫仍旧是灯火如昼。
殿门虚掩着,透过缝隙往里瞧,古拙质朴的书案边,是她那和离未果的夫君,怀抱着她孱弱可爱的女儿,一边轻轻摇晃,一边批阅案上的奏章。
夜风吹进来,书案上的烛光摇摇晃晃,案边的人感受到丝丝凉意,捂紧了怀中的襁褓,欲张口唤人把门关严实,又唯恐惊醒了他的女儿,便要亲自起身去关。
他甫一抬眸,正迎上南启嘉缓步向他走来。
他微微一怔,扬起一侧剑眉,压低了声音:“姣姣?”
南启嘉坐定在他身旁,向他怀中靠近,摸了摸女儿粉嫩的小脸,亦低声问他:“睡着了?怎么不把她给乳娘啊?”
殷昭蹑手蹑脚地起身,把熟睡的孩子轻轻交给穆子卿:“给乳娘,轻着些,她睡不踏实,别吓着她。”
穆子卿屏住呼吸,连话都不敢回,点了点头,便抱着公主去找乳母了。
太医说过,南启嘉产子伤了精元,须好生调养。
所以这两个孩儿自出生以后,都是放在正宫,由殷昭亲自养着。
男孩儿还好,身强体壮,每日吃吃睡睡,无甚费心之处,这女孩儿却让他愁白了头,瘦得跟只猫儿似的,晚上就没睡过整觉。
凌互说,只要熬过了半岁,便好养得多。
言外之意,很难养到半岁。
殷昭不敢把凌互的话转述给南启嘉,自己硬扛着,扛不住的时候就守在殷沅的摇篮边上偷偷掉眼泪,见人来了,又把泪擦干。
南启嘉自己也记不清,已经多久没有这般静静端详过眼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