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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档?绑定?”林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懂,我都懂!就像我跟影蛇嘛,你看他,冷得像个冰块,可我要真有事,他肯定第一个冲上来挡刀子!虽然嘴上死硬……但这就是……嗯,命运共同体!”她努力找了个词,又促狭地看向苏晴,“所以啊,苏晴姐,别害羞嘛!这世道,能遇到个肯为你拼命,你也愿意为他拼命的‘绑定搭档’,多难得啊!比找对象靠谱多了!”
苏晴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又有点莫名的心虚,只能假装低头检查萧凌的状态,不再接话。但泵房内沉闷的气氛,却因林薇这大胆的调侃而悄然松动,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暖意。
靠在铁门阴影里的影蛇,兜帽下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而昏迷中的萧凌,似乎也感受到了身边那微妙的氛围变化,紧锁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舒展了一瞬。
时间继续流淌。在饥饿和疲惫的反复煎熬中,恢复也在缓慢而坚定地进行。
第十五天(也许是第十六天?),萧凌终于不再需要长时间的昏睡。他能在苏晴的搀扶下坐起来,甚至能自己拿着铁皮罐喝水。灵魂深处的裂痕虽然依旧存在,带来持续的沉重感和隐痛,但已经不再是致命的威胁。他对灵魂深处那“刹那永恒”核心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极其微弱地、不再引发剧痛地去“拨动”周围极小范围内空气的流速——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这意味着控制力在提升。
苏晴体内的融合力量也恢复了近半。她右臂的疤痕彻底褪去了深色,只留下淡淡的印记。她尝试着引导力量在指尖凝聚,那淡绿色的星芒比之前更加凝练,带着一种内敛的生机。
影蛇的腿伤也终于渡过了最危险的愈合期。在苏晴又一次耗费力量进行深层修复后,覆盖伤口的血痂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红色的坚韧皮肤。他尝试着站起来,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和微跛,牵扯的痛感依旧强烈,但已经能够支撑他缓慢行走。他摘下兜帽(这是多日来的第一次),露出一张年轻却过分冷峻的脸,剑眉星目,薄唇紧抿,长期的失血和痛苦让他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他试着将身影融入旁边一根管道的阴影,虽然动作不如之前迅捷流畅,阴影覆盖的范围也缩短了许多,但“影步”的能力确实在恢复。他看向苏晴,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林薇的精神状态最好,甚至利用泵房里的废弃金属管和破布条,捣鼓出了几个简陋但实用的警报陷阱布置在门口和窗下。
然而,物资彻底耗尽了。最后一滴冷凝水也在昨天被喝掉。饥饿感如同疯狂的藤蔓,缠绕着每个人的肠胃和神经,带来阵阵眩晕和虚弱。窗外的浓雾依旧翻涌,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在泵房内——必须离开了。
“该走了。”萧凌的声音打破了持续小半日的沉默。他扶着油罐壁站起,虽然身形依旧有些单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属于生存者的决断。他的目光扫过苏晴、影蛇和林薇,“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只会饿死在这里。”
苏晴立刻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背包(里面只剩下那把镀锌钢管和几块磨刀石),然后看向萧凌,眼神询问。
影蛇沉默地走到门边,检查了一下之前布置的简易门栓陷阱,确认无误。他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右腿,虽然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动作还算稳定。他反手从后腰抽出了那把幽冷的匕首,握在手中。
林薇则快速地将自己这几天收集的“家当”——几根磨尖的铁条、一团坚韧的麻绳、还有一小罐收集的、气味刺鼻的废弃机油——塞进背包。她拍了拍手,眼神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早就准备好了!翠屏山,出发!”
目标明确,再无犹豫。四人最后一次环顾这庇护了他们近二十天的、冰冷潮湿的泵房。这里留下了他们最深的伤痛,也见证了缓慢的愈合和脆弱的同盟建立。
影蛇无声地解开门后的几道简易陷阱。萧凌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谨慎地探向门外。雾气浓重粘稠,带着冰冷的湿意,能见度不足五米。感知范围内,只有河水拍岸的声音和雾气本身的流动感,暂时没有捕捉到明显的威胁。
“安全。”萧凌低声道。
苏晴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钢管。林薇握紧了她的短撬棍。影蛇反握匕首,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突袭或防御的准备。
萧凌伸手,握住了那锈迹斑斑、冰冷刺骨的铁栅栏门把手。他用力一拉!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河岸边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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