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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系统的“温馨”问候（第2页）

这个破系统，果然是来克她的！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脸色青白交错之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赵姨娘端着一个粗陶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瑶儿，快看，娘给你弄了碗热腾腾的鸡汤面！厨房的张妈妈好歹还念着点旧情，偷偷给匀了半只鸡翅膀熬的汤，快趁热吃……”

她走到床边，却见女儿直挺挺地坐在那里，小脸煞白，眼神呆滞，嘴唇紧抿，浑身散发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气息。

赵姨娘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连忙放下碗，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忧心忡忡地问：“瑶儿？怎么了这是？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你跟娘说，别吓娘啊……”

沈玉瑶看着母亲那双盛满了纯粹担忧和关切的眼眸，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暖，再想到那可怕的“歪嘴龙王”惩罚……

罢了！

尊严诚可贵，面子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主要是不能变成歪嘴怪！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即将奔赴刑场的烈士，闭上了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以一种近乎背诵课文般的、毫无感情的、僵硬的语调，飞快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让她羞耻到脚趾抠地的台词：

“娘、亲。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

说完，她紧紧闭着眼，根本不敢看赵姨娘的反应，只觉得脸颊滚烫，耳朵尖都红得要滴出血来。活了两辈子，她从未如此尴尬过！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预期的笑声或者疑问并没有立刻传来。

沈玉瑶忐忑地，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

只见赵姨娘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双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完全无法理解的话语。

几秒钟后，赵姨娘猛地回过神来，她没有笑，也没有生气，而是眼圈迅速泛红，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她一把将沈玉瑶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和无比的痛心：

“呜……我的瑶儿！我苦命的瑶儿啊！你这肯定是烧糊涂了！都开始说胡话了！什么心啊肝啊的……娘不要做你的心肝，娘只要你好好儿的，健健康康的就行……呜……都怪娘没用，护不住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都把脑子给烧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