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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案发地这一小块地方,一直保留原貌,原因是这里离城门太远,又偏僻,往里就是深山老林,要只是林子也还好,偏偏还是坟圈,各家祖坟都修缮在此,每年上巳节前后,这里白茫茫一片全是挂青,纸钱洒一地,瘆得慌,鲜少有人踏足此地。
谢微宁和拳儿来得晚,此时,小道上已经挤了里三层,外三层百姓,全都不敢靠近,离了十几米远才敢伸长脖子张望。
远处,尸体盖了白布,周围守着好几个官差,与昨夜那群嚣张拓拔的官差不同,这几人面容稚嫩,眉宇间正气凛然。
但这些都与谢微宁无关,她根本挤不进去,目光所及只有看不完的人头脑袋。
周围也谈论的百姓,语言表情夸张,讲的全是恶妖的由来以及多么可怕,当场吓退了好几个外乡人。
听完下来,没半点有关死者的信息,连死的是男还是女,老还是少都不得而知。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府衙找张峥。
如今,他是一县之令,所有横死的悬案都经他手,到时候从他口中套信息即可。
打定主意,谢微宁从人群里挤出来,去角落找拳儿。
才转身,身后的人群忽然沸腾起来,百姓们一个个跟长腿的兔子似的溜得飞快,四个官差紧跟他们其后,从谢微宁身边走过,担架上是沉甸甸的尸体,裹着白布。
清晨下过雨,案发地又是一块低洼处,聚了不少雨水,雨水跟血液混在一起染红了白布,看着触目惊心。
除了抬担架的四名官差,还有一名官差走在最后,负手而行,虽也穿着同款式的黑色官服,面料却是上好的云绒布,此布料来自幽州,十分昂贵,千金难求。
只有宫中的妃嫔、皇子才能肆意享用。
将这样稀有昂贵的布料,制成一件普通的官服,亲眼所见,谢微宁才不得不相信,陈家是真的发迹了。
擦肩而过的霎时,陈贶的目光落在谢微宁脸上,陌生的面孔,身穿一袭白衣素裙,头上未戴任何发簪配饰,与记忆中的故人截然相反。
却莫名让他想起那一抹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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