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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树一样的手指摸到自己未完成的字旁,又摸向另一只手中几乎被磨平的银叉,像在确认位置。
锋利的锐角划破他指尖,他浑然不觉疼痛,垂着眼皮将带血的手指按在墙上,继续补上剩下那半笔。
那双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球,不管主人如何眨动都毫无生机,不会移动半分。
那双眼珠是假的,他是个瞎子。
无论外面如何凄风楚雨,他也窥不见半分光亮。
男人垂着头,电光下,单薄的肩膀在明暗切换的室内抖动,银叉刮擦墙壁的声响一刻不停,空荡衣袍下山峰一样凸出的两扇肩胛骨如振翅的蝴蝶。
伴随着低声喃呢:“三千……三千五百七十九……”
3579天。
这是他失去自由和光明的第十年。
“呲——”
“哗啦——”
寂静退去,吵闹的声音此起彼伏,哐哐当当,将郁燃吵醒。
他常年生活在死寂的地下室,早以不习惯这样的喧闹,下意识皱起眉。
七嘴八舌的声音好像泡在水里,叽里咕噜沸腾着,听不真切,却吵得人头疼。
头顶的灯光也很刺眼。
……灯光?
郁燃顿时睡意全无,猛地睁开眼。
灯光刺目,久未见光的双眼酸胀难忍,郁燃下意识抬起手挡在眼前,镶嵌在天花板上的灯管透过指缝,直直地射进他瞳孔。
“b29的菜还没好吗!再不上客人就不要了!!”
“7号包厢加菜--”
“a05的龙虾壳别丢,客人要煲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