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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锤定音,满屋子人面面相觑,最终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贾赦梗着脖子,胸口堵着那口恶气,眼睛血红,咬着牙,猛地一跺脚,推开搀扶他的邢夫人,愤愤然地冲出了荣庆堂,留下一屋子压抑的沉寂。
消息如同长了脚,迅速传到了后院紫菱洲。
林黛玉、贾宝玉、探春、惜春等人早已聚在迎春房里,听到前头传来的确切消息——王程竟真以纳妾之礼下聘,个个气得脸色发白。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探春柳眉倒竖,恨声道,“他王程怎敢如此!二姐姐好歹是公府小姐,给他做妾?这比直接打脸还狠毒!”
贾宝玉更是急得团团转,拉着迎春的袖子:“二姐姐,这不能答应!决不能答应!咱们去求老太太,去求老爷!宁可剪了头发做姑子去,也不能受这等屈辱!”
迎春早已哭成了泪人,伏在炕桌上,肩膀不住地抖动,抽噎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本就心性懦弱,昨日听闻婚事已是惶惑,今日这“纳妾”二字,更是将她最后一点微末的指望也击得粉碎。
妾室是什么?
是半奴半主,是可以被随意买卖赠送的物件!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黯淡无光的未来。
林黛玉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亦是充满了愤懑与怜惜,她低声道:“这王程,心思也忒狠辣了些。昨日之言,竟是埋了如此狠绝的后手。
二姐姐这……这可真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
她本就觉得嫁与王程未必是坏事,但那是建立在正妻之位的基础上,如今沦为妾室,境遇便是天壤之别。
薛宝钗也在房中,她坐在稍远处的绣墩上。
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与担忧,温声劝道:“二妹妹快别哭了,仔细伤了身子。事已至此……唉,那王将军虽行事……激烈了些,但终究是有了安置。或许……或许日后……”
她想说“日后或许还有转圜”,但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终究没能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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