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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掌心天地（第3页）

“磺胺草……晨露培育……”她捡起那张纸，反复念叨着，眼睛亮得像要冒火。三天一熟！也就是说，只要有晨露，她就能源源不断地得到磺胺！再也不用为消炎药发愁了！

那盘尼西林花虽然要等进度解锁，虽然效力略逊，但总有一天能种出来！到时候，多少感染的伤兵能活下来？那些因为没钱买进口药而等死的穷人，是不是就能有救了？

赵佳贝怡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是热的，带着狂喜。她之前还觉得自己像没了弹药的士兵，缩在空无一人的战壕里，没想到老天爷给她开了这么大个后门——不是直接给她药，是给了她自己种药的本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试着在心里默念：“出去。”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但那股决心却像海浪一样在她胸中澎湃。

眼前的雾气猛地涌上来，天旋地转的感觉又来了。等她站稳脚跟，发现自己还在诊所里，煤油灯还亮着，桌上的空药瓶还摆得整整齐齐，王师傅的旱烟袋在门外敲了敲，大概是起夜路过。这一切仿佛是时间的错觉，又像是梦境与现实的交错。

一切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她的心境，她的使命，她的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摊开手心，虽然空无一物，却好像能感觉到那片雾气的清凉，能看到那株磺胺草的模样——锯齿状的叶子，淡红色的根茎，沾着晶莹的晨露，在晨光里闪着光。那株磺胺草仿佛是希望的象征，是她新生活的开始。

“当前进度1\/10……”她想起提示，突然明白过来，那1分，大概是白天那个拉黄包车的师傅！她给他清创缝合，没收钱，还送了片消炎药，原来那就算“治愈一人”？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来她的善举已经在这个神秘的系统中得到了认可。

那是不是说，只要她治好更多人，就能解锁更多药材？就能把这个“灵圃”变得更大、更有用？她的眼前仿佛展开了一幅宏伟的画卷，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赵佳贝怡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租界特有的、混合着香水和油烟的味道，却让她觉得无比清新。街对面的烟卷摊收了，修鞋铺的灯灭了，只有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烁，红的绿的，像打翻了的颜料盘。这城市的喧嚣与宁静，在这一刻，似乎都在向她诉说着什么。

她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突然笑了。冷清怕什么？没人信怕什么？她有了这个“掌心天地”，有了能种出救命药的本事，还怕打不开局面？她的心中充满了自信和力量。

明天一早，她就去收集晨露！去公园的草叶上，去路边的野花上，去王师傅修鞋铺的窗台上，只要有露水的地方，她都要收集起来！她想象着那些露水滴落在她的掌心，化作一滴滴珍贵的药液，滋养着她的灵圃。

她关上窗户，转身走到桌前，把那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这可是她的宝贝，比黄金还珍贵。那些纸张上记录着她所有的知识，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梦想。

然后，她开始收拾桌子，把空药瓶收起来，擦干净桌面，又找出剩下的几块木板，打算明天做个简易的育苗盆。木板是段安瑞上次来修胳膊时带来的，他说：“诊所总得有个像样的架子。”当时她还觉得多余，现在却觉得，这木头摸着真踏实。每一块木板，都承载着她对未来的期望和承诺。

煤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疲惫早就跑没了，只剩下满满的干劲。她甚至开始盘算，明天要不要去跟王师傅借个小梯子，好够到高处的露水；要不要跟李婶打听下，哪儿的野草上晨露最多。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计划，都在她心中逐渐成形。

掌心的天地已经开启，接下来，就看她怎么在这孤岛之上，用这神奇的灵圃，种出一片生机了。她仿佛已经看到，磺胺草在晨露里发芽，盘尼西林花在角落里绽放，凝血草的汁液止住了伤员的血，清凉叶的茶汤退去了孩子的烧。那些曾经绝望的面孔，一点点露出笑容，像被风吹散的乌云。

夜还长，但赵佳贝怡知道，她再也不会觉得绝望了。她的诊所，她的药草，她的掌心天地，会陪着她，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发了芽，长出一片能为更多人遮风挡雨的绿荫。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落在桌上的空药瓶上，像撒了层银粉。赵佳贝怡吹灭煤油灯，摸了摸口袋里的纸，嘴角带着笑，钻进了简陋的小床——明天，可是要早起收集晨露的呢。她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期待，明天，将是她新生活的又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