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网

第20章 灶台旁的温馨（第2页）

林母看着女儿恬静的小脸，又看看那一锅堪称完美的馒头，心里蓦地闪过一个念头：刚才若不是囡囡提醒，自己按平常的时间熄火，这馒头会不会就没这么暄软好吃了？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暖，看向女儿的目光更加柔软。她似乎开始隐隐觉得，女儿的“福气”，不仅仅体现在那些惊人的异象上，更融入了这柴米油盐的日常点滴里，悄无声息地改善着这个家的生活品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外出劳作的男人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最先进门的是老三勇武，他一身汗水和泥土的气息，像头小牛犊似的冲进灶房，鼻子使劲嗅着：“娘，做啥好吃的了？真香！饿死我了！”说着，伸手就要去抓刚出锅的馒头。

“洗手去！脏兮兮的！”林母笑着拍开他的手，“等你爹和哥哥们回来一起吃。”

接着，老大和老二也回来了。忠农沉默地放下农具，走到水缸边舀水洗脸；精诚则笑嘻嘻地凑到灶边，看着母亲拌菜，顺便汇报一下今天去镇上的见闻，比如粮价如何，听到了什么新鲜事等等。

最后回来的是林大山。他扛着锄头，脚步沉稳，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疲惫，却也有一丝看到庄稼长势良好的满足。他一进门，灶房里的气氛便仿佛更加沉静和踏实了。

“回来了？洗把手，饭就好了。”林母一边将最后一道菜装盘，一边对丈夫说，语气是多年夫妻形成的自然与熟稔。

林大山“嗯”了一声，目光习惯性地先扫过灶台旁的那个小坐窝。看到女儿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他脸上的线条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走过去，用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顶。小锦鲤发出“咯咯”的笑声，伸出小手抓住了父亲的一根手指。

晚饭摆上了堂屋那张旧木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虽然饭菜简单，但气氛温馨。男人们饿坏了，吃得狼吞虎咽。林母一边照顾着女儿，一边不时给丈夫和儿子们夹菜。

“爹，咱家东头那块地的苗，长得可好了，比西头老张家那块强多了！”老三勇武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

“嗯，今年雨水匀，苗情是不错。”林大山点点头，喝了一口热粥，胃里暖和和的。

“娘，这馒头今天蒸得真好，又暄又软。”老二精诚细心地发现了不同。

林母笑了笑，看了一眼怀里正小口喝着米汤的女儿，说：“面发得好。”她没有提女儿那小小的“提醒”，但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小锦鲤被林母抱在怀里，用一个小木勺，一点点地喂着熬得烂烂的米油。她似乎也很享受这家人团聚的时光，眼睛亮晶晶的，看看这个哥哥，又看看那个哥哥，最后目光落在父亲脸上，咧开没牙的小嘴，笑得特别开心。她的存在，仿佛给这顿简单的晚餐注入了一种奇妙的祥和与愉悦。

吃完饭，小子们抢着收拾碗筷，打扫灶房。林大山则会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就着灶膛里未熄的余烬，点燃一袋旱烟，默默地抽着。烟雾缭绕中，他望着被妻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灶台，望着在妻子怀里渐渐睡去的女儿，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消散在这宁静的烟火气里。

林母则抱着女儿，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旋律简单的乡间小调，在灶房里缓缓踱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小子们压低了的说笑声，丈夫沉默抽烟的侧影，女儿均匀的呼吸声……这一切，构成了林家灶台旁最寻常，也最珍贵的温馨画面。

这里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只有一日三餐的琐碎；没有言语过多的表达，只有彼此默契的守护。小锦鲤的“幸运”，或许最大的体现，就是让这个本就温暖的家，更加和谐、顺遂，让这灶台旁的温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持续地散发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这力量，足以抵御外界的风寒，滋养着每一个家庭成员，向着充满希望的未来，稳步前行。

夜色渐深，灶膛里的最后一点火星也熄灭了。整个林家院落，都沉浸在了安详的睡梦之中。只有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饭菜的余香，和一种名为“家”的、温暖踏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