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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赌坊。
刘疤脸一脚踹开库房的门,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落下,他酒气未散的脸上横肉抖动,浑浊的眼珠扫过角落几个哆嗦的小厮。
“昨晚谁当值?!”
“刘、刘爷,是、是我……”一个瘦猴似的伙计哆嗦着站出来。
刘疤脸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库房的门锁,谁动的?!”
“没、没人啊……”瘦猴吓得直结巴,“我、我锁好了的……”
刘疤脸眯起眼,浑浊的眼珠在库房里扫了一圈,货物堆得整齐,账册也没少,连那几条恶犬都懒洋洋地趴着,毫无异样。
——难道是他喝多了记错了?
他松开瘦猴,骂骂咧咧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都给老子警醒点!”他踹翻一张凳子,“再让我发现谁偷懒,剁了手喂狗!”
没人注意到,库房角落的砖缝里,多了一枚黄铜骰子。
那枚骰子在阴影中泛着微光时,阿墨正蹲在井边搓洗着衣襟上残留的尸油,水面上映出她微微紧绷的侧脸。
她拧干湿透的衣角,从袖中摸出那根私藏的蛇心藤。
阿墨盯着它看了片刻,忽然抬手,将它塞进了井壁的缝隙里。
“藏这儿,总比带在身上安全。”她低语,指尖在青苔上蹭了蹭,抹去最后一点痕迹。
转身时,她的影子被晨光拉长,斜斜映在紧闭的门上。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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