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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先进去吧,外面风大。”谢昱又说。
席钧奕大概意识到了什么,抬手揉了揉额头,舒展开眉宇:“车里有点闷,出来透透气也好,一会儿再进去。”
他在外面,谢昱当然不会进去,尽管他其实能察觉出来些许钧奕对于像这样两人重新独处的不安。
可是钧奕到底在不安什么?
因为察觉到这一点,谢昱并没有站在席钧奕的身边,而是去到了车头的位置,与他的距离尽量拉远一些,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让钧奕好过一点。
“你刚才想说什么?”
席钧奕忽然问。
“什么?”谢昱愣了片刻反应过来,然而还是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出了口:“我曾经找过你,一直找到‘天使之家’。”
天使之家,是钧奕待过的孤儿院的名字。
席钧奕听到这个名字垂落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才说:“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是我妈妈帮我逃跑的,因为我爸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谢昱此际闻言只觉得心头剧烈的一疼。
他在寻到孤儿院之前都不知道钧奕的过去。
钧奕绝口不提,他竟然也从来都没有问过。
因为他觉得他与钧奕只是个体吸引,跟家庭背景毫无关系。
然而直到他找到孤儿院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失。
一个人的成长环境,怎么可能能与家庭完全分开呢?
他回忆起孤儿院的席院长对他说的情况,她说席钧奕的名字是她起的,那个孩子初到的时候,身上全都是伤,新的旧的,纵横交错,他不说话,也不喊疼,不哭不闹,就算后来愿意说话了,也绝不肯说自己是从哪里逃出来的,绝口不提自己的父母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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