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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易青巍先生,1974年生人,现是北京301医院骨科主任医师,于5.12日赴汶川支援。”
“我们按照他所留的紧急联系人的联系方式拨此号码,打扰您,请问您是否能联系到易先生的爱人——”那边正一个字一个字指认姓名,说,“宋野枝女士?”
“我就是宋野枝。”
不是女士。
她停顿几秒,伪装作信号中断,几秒后人声重启。
“请问您是易青巍先生的爱人吗?”
“我是。”
易医生于今日凌晨四点陪运危重病人,所随车辆在山间遇到余震引发的山体滑坡。发出救援信号不到十分钟,全车失联。搜救队伍最终在山底挖出车体残骸,和......和三名医护人员,两名病患,一名司机……当场确认,六人均,均已无生命特征。非常遗憾,深感悲痛,将这个消息告知您。
请节哀,她说,易医生是我们人民的英雄。
那边正轻微哽咽,传到这边的耳朵里,听来是干呕。
“喂——”
“喂——宋先生,您还在听吗?”
人群乍起一串喧哗。
血珠一颗一颗连成线,在那条乏软失力的手臂上流出一汩刺艳艳的血色河。
宋野枝举目,和他们对望。人人看向他的胳膊,每张脸布满惊诧。
就这样,易医生成为了我们人民的英雄。
5月13号有一个炎热的午后,初露夏天的端倪。宋野枝站在二楼,才是二楼,过往的行人已经小得像流窜的蚁。
树荫下有老人在吸烟,身材枯瘦,眼神涣散。烟头弹到草丛里,冒起黑烟,那人一激灵,眼睛才开始像睁开了一样,跳起来朝浓烟下的绿草狠踹。
“小野,他……遗体是否运回,是否举办葬礼,哪种方式安葬,全由你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