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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与顾弈他们刚打完篮球,汗水淋漓,一边甩头一边急切:“作业呢,给我抄抄。”
青豆僵躺在床上,被子拉高到脖颈,面无表情:“我要死了,虎子,你以后要好好做作业,好好学习,如果将来娶了婆娘,要好好对她。你不要忘了我二哥对你的好,他将来要是出事,你记得给他送牢饭。”
虎子看了她一眼,从军绿帆布斜挎书包里翻出块梨膏糖:“喏,刚刚顾弈买的。”
青豆扭脸看了一眼,继续盯住石灰顶。只是,架不住口中津液疯涌,像死前倒垂的欲望。
她咽了一口、两口后缴械,腾地坐起,把糖吃了。
虎子这时候已经翻开了她的作业,发现她没做,大惊失色:“程青豆,你真的要死了?”
“......”青豆决定死前做番好事,把数学题做了。
她算盘打得飞快,做题迅速,虎子抄得更快,三两笔结束。
在虎子抄语文诗词时,青豆郑重其事地摊开信笺纸。
信纸抬头赫然是“南城市第一中学”。
学校每学期发半本,青豆本本珍藏起来,一般宁可心算都不舍得在这上面做草稿。此刻写遗书,倒是很合适——
“亲爱的母亲:
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忘了吴会萍不认字,写得声泪俱下,把虎子吓跑了。
当然了,这场“白血病”是虚惊,很快结束在了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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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太太的小楼是战前的老房,住了包含老太太在内的十一口人——老太太一人,大儿子大儿媳加上大孙子大孙女一家,二儿子二儿媳加上二孙女一家,三儿子三儿媳加上三孙女一家。
挤挤攘攘好不热闹。尤其每天早上排队倒痰盂,更热闹得像炒花生。
青豆一般鸡鸣就起,不会撞上这家人,但她的泥瓦房隔音效果很差,面没撞见不代表话没听见。